清晨,晨光透过玻璃窗拉长成细长的光束,氤氲着日出独有的冷意。
当清冷的光落在脸上时,许子建眉头轻锁,但并没有醒来,直到闹钟嗡嗡嗡的响个不停,意识才从梦境中回归,睁开了眼睛。
随手关掉闹钟,许子建看了眼时间,正好五点整。
他现在经历的便是高中折磨人的第一个点——早起。
没有人可以坚持每天晚上十一二点睡,早上五点起,除了苦兮兮的高中生。
不知为何,习惯了七点起床的许子建没有丝毫困意,利索的换上校服,整理了下被褥就出了房间。
楼下,项淑婉正在做早餐,外面裹着围裙,里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居家服,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动作的起伏轻轻晃荡,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。
许子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早啊,项姨。”
“早。”
项淑婉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,片刻才反应过来,转过头发现许子建正站在厨房门口。
“诶,子建,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早餐还没弄好,你稍微等一下啊。”
“好,我先洗漱。”
许子建径直走向卫生间,正要拉门,门却从里面推开了。
池从安正要出来,手里拿着一条拧干的毛巾,脸蛋红扑扑的,耳边的发丝沾着水珠,沿着轮廓贴合着肌肤,看样子是刚刚洗漱完。
她扎着项淑婉同款的高马尾,穿着白色的校服,有种说不出的青涩和灵动。
许子建却是记得大学的池从安出落的更漂亮,性格上也不再胆怯了,听说后来更是考研上岸,再后来他就不知道了,大学毕业之后基本就断了联系。
“让,让一下。”
见许子建一直杵在门口,池从安壮着胆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。
许子建这才让到一边。
池从安快步的从他身边越过,手里紧紧捏着那条毛巾。
我有这么可怕吗?
许子建不解,他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清水拍在脸上,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啧啧道:“长得不丑啊,看着也不吓人。”
事实上,许子建确实长得不丑,五官端正,鼻梁挺翘,眉眼似春风裁剪,看着很是清秀。
就是头上顶着一团蓬松的不像话的头发,看起来痞里痞气的,再搭上他一米八的身高,简直像个混混。
他用手扒拉了两下,越看越难受,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搞个顺眼的发型。
等许子建洗漱出来后,发现池从安已经吃完早餐上学去了,餐桌边就坐着项淑婉。
至于他老爹许正平因为昨晚的应酬,酒色伤身,此刻还在呼呼大睡。
“项姨,我走了,你让老许以后少喝点酒。”
许子建随意吃了些后,也上学去了。
项淑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许子建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“这孩子该不会跟老许说的一样,真失恋了?”
这句话许子建并没有听到,他正悠哉游哉地蹬着自行车,余光瞟过不断向后退去的树与行人。
学校离他家并不是特别远,但也不是很近,走路要走个一小时,骑车就快很多了,只要二十来分钟。
但以前他为了给吴霜霜带早餐,脚踏板都快被蹬冒烟了,就为了让她吃上一口热乎的小笼包。
五月,
校园里的梧桐树郁郁葱葱,还未褪去的冷空气依旧徘徊着,早晨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枝叶上打着白霜。
当风吹过时,枝桠摇动,沙沙作响。
许子建到学校的时候马上就要早读了,他快步走到班级里,一进去就能感受到好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许子建没在意,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。
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”
“臣本布衣,躬耕于南阳,苟全性命于乱世,不求闻达于诸侯”
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到走廊上,引得偶尔路过的老师微微侧目,眼神满意的离开。
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,许子建也正翻着语文课本, 一句一句的跟着读。
读完一遍后他惊奇的发现,自己好像会背了,那些早已忘却的课文读过后竟然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。
哇,什么情况?
许子建又读了几篇拗口的文言文,结果一遍就能完整的背下来。
过目不忘?!
本来许子建还在担忧,那些丢掉的高中知识他还能捡起来吗?
这下算是有点底气了。
许子建吭哧吭哧的翻着课本,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,浑然不觉一双清澈的眼眸正幽怨的盯着他。
跟他隔着好几个人的座位上,吴霜霜皱着眉头,小脸上写满了不悦。
这个许子建居然没有给她带早餐!他怎么可以这样?
明明以前进班级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热乎乎的早餐给她。
今天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。
就因为拒绝了他的表白就闹脾气?
可自己不是说了吗,他们还可以当朋友啊。
要是害自己饿坏了肚子怎么办?
真讨厌!以后不理他了!
吴霜霜越想越气,嘟着小嘴,清媚的眸子眨啊眨。
“叮铃铃。”
下课铃声响起,原本整齐的读书声骤然间消失,教室里变得喧闹起来。
大部分的目光聚焦在许子建的身上,他们窃窃私语着。
“诶,听说了吗,许子建向吴霜霜表白了。”
“废话,谁不知道啊,昨天班级群都炸了。”
“话说就他这样的,也配的上吴霜霜?人家可是公认的校花。”
“哈哈哈,别说了,我都快笑死了。”
“不过他怎么好像不难过的样子,是不是昨天泪水都流光了,哈哈哈哈。”
“唉,辛辛苦苦追了那么久,天天给吴霜霜带早餐,买饮料,当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人家后面,结果还是被拒绝了,真可怜。”
另一边,
“霜霜,许子建今天怎么没有给你带早餐?”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对着吴霜霜问道。
她叫刘悦,是吴霜霜的好闺蜜,长的还算漂亮。
吴霜霜没有理睬她。
“霜霜,他不给你带早餐,那是他的损失,以后别理他了!我这还有块饼干,你要不要吃?”
刘悦面上摆出不在意,心里却是冷笑。
这个吴霜霜真特么装!也就仗着自己长的好看了。
刘悦心底里是看不起吴霜霜的,她接近吴霜霜,就是想着把她脸上令人恶心的骄傲撕掉。
昨天吴霜霜将许子建表白的事和她说了,她立马就传了出去。
“不用了,我没胃口。”
吴霜霜现在有点烦躁,根本不想搭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