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!哈哈!”
王娇越想越兴奋,竟有些控制不住地笑起来。
好啊,也该让王姒感受一下何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还有杨家的那个老虔婆,冷漠、刻薄,人人夸她是公正严明,实则吝啬凉薄。
见面礼居然只给一本书,还是规训女子的《女德》。
哼,上辈子王娇把那本破书拿回去,直接就丢进了杂物箱里。
若不是怕被人看到,王娇都想拿去垫桌脚、拿去点炉灶!
后来,她嫁了人,收拾旧物的时候,没有找到那本书,王娇也没有在意,只当被人当成废物丢掉了。
这一世,轮到王姒读这些束缚女子的狗屁东西了。
王娇禁不住想,上辈子曾经那般高高在上的王皇后,有朝一日,竟也会被压着读《女德》。
这场景,一定非常精彩。
王娇更想知道,整日被《女德》荼毒,王姒还能成长为前世那般聪慧、高贵,能够与满朝男子相抗衡的大女子吗?
她还能在坐上凤位后,开女学、提拔女官吗?
“……未必啊。前世的王姒来到了这民风彪悍的边城,看到了女人也能上城墙,也能保家卫国,所以才能养成不逊色于男人的坚韧与刚强。”
“今生王姒却被关到了杨家的后宅,读《女德》,读书弹琴画画,跟京中的名媛、贵女们没有什么区别,她还如何成为傲立群雄的巾帼?成为柴让的贤内助?”
王娇的思绪被打开,她忽然就想到了王姒在边城的诸多历练与成长。
“王姒可以,我也行啊!”
“对,我也要象边城的妇人般泼辣,才不做京中那些被规训的‘闺秀’。”
“等柴让来了,他就会知道,我才是最适合他的妻子。”
王娇兀自畅想着,还带着稚气的小脸上,充满了兴奋的潮红。
她想了许多,却唯独忘了一件事——
赵氏已经添加杨家,可远在边城的王家人,却没有收到任何音频。
王娇记得上辈子发生的许多事,却唯独忘了,上辈子,赵氏再嫁的时候,提前给王之礼写了信。
与信件一起送达边城的,还有赵氏处于愧疚心理,特意从自己的嫁妆里,挪出一千两银子的银票,以及药材、布料、金银玉器等值钱的东西。
满满一马车,从京城送到边城,大大解决了王家人的经济问题。
上辈子,王娇跟在赵氏身边,眼睁睁看她准备这些,颇为不满——
赵氏的嫁妆,是她们母女去到杨家后的底气。
分给王家的银子、东西多了,她们母女,尤其是她王娇,得到的银子、东西就少了。
早就被宠坏了王娇,如何愿意?
哪怕赵氏送去的东西,最疼爱王娇的王母、王庸也能沾到光,王娇也不乐意。
她才是王母双重血脉的宝贝孙女,骨子里的自私,与王母如出一辙。、
只是,今生王娇抢着来边城,远离了赵氏,远离了京城,她的脑子又不太好使,竟忘了赵氏出嫁、分润嫁妆的大事。
哦不,或许王娇没忘,而是她被偏爱得久了,早就有着亲娘不会不管她的自信。
就算她自己忘了,亲娘也会记得。
王娇本就不多的脑容量,全都用来回忆上辈子王姒如何辅佐柴让,以及今生她要如何攻略柴让的事情上。
就这样,日子一天天过去,八月很快就结束了。
直到进入到九月,边城开始加紧修建城墙,为了即将有可能到来的胡虏翻边而做准备,王娇才猛地想起这件事:
“大嫂,娘的信呢?”
王娇直接找上了李氏,她张口就是理直气壮地质问:“还有东西呢?是不是和信一起送来的!”
王娇一边说着,还一边上下打量李氏,那眼神,仿佛在说:信、东西都是娘送来的,我也有一份!
李氏怀孕了,正在家里养胎。
冷不丁被扫把星小姑子闯进门来,她先被吓了一跳。
片刻后,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,李氏才听清楚王娇的话。
李氏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:不是吧!这都两个多月了,王娇竟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?
那日琥珀闹开,王娇和李氏都还病着,并不知情。
但,事后,王之礼就偷偷告诉了李氏。
李氏的下巴都要惊掉了。
对于太婆婆王母,李氏更是憎恨又无语:天底下竟还有这般恶毒、愚蠢的妇人?
把国公府的外孙女换成自己侄女所出的奸生女?
她怎么想的!她怎么敢?
她、她这不是纯纯地害人嘛!
更让李氏无语的,还是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。
他们知道了真相,居然第一反应是“隐瞒”。
他们到底分不分得清谁才是能够靠得住的人?
为了包庇王母,就欺瞒亲娘?
说实话,若李氏是赵氏,她定会恨得当初没把两个不孝子溺死在尿桶里。
偏偏,李氏与王之礼才是夫妻,他们是一体的。
王之礼做了愚蠢的决定,李氏非但不能揭发,还要帮忙遮掩。
“唉,只希望,婆婆会象夫君所说的那般,到底是亲娘,定不会与儿子计较!”
“再说了,夫君说的也没错,婆婆注定会再嫁,她若二嫁旁人,就与王家没了瓜葛。”
“而我们夫妻,却还要在王家过日子。太婆婆是长辈,若是得罪了她,只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,就够我们夫妻难受的。”
正所谓“县官不如现管”嘛,赵氏是亲娘,可她离得远啊。
再者,赵氏是亲娘,虎毒不食子,日后相见了,好好地与她认个罪,事情也就过去了!
李氏拼命在心底里这般安抚自己。
但,接下来的日子里,京中再也没有送来信和东西。
李氏禁不住有些担心。
就在这个时候,王娇一头撞了进来。
看她这趾高气扬的模样,还满口的质问,竟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
李氏忍着无语,讪笑道:“妹妹说笑了,我并未收到母亲送来的信或东西!”
说完这话,李氏忽地想起,依着王娇蛮横任性的脾气,她定不会相信。
抢在王娇发脾气前,李氏又说道:“这件事,祖母是知道的,妹妹可以先去问祖母!”
就是不知道,王母那老毒妇,有没有脸对王娇说实情。
王娇愣了一下,恰在此时,外面响起了王之礼兴奋的声音:“京中来信了!哈哈,喜事!大喜啊!”